Friday, January 11, 2008
朋友
那一刻,其實我想跟她說,我也是個十分緩慢的人,面對生命裡很多事情,也需要反覆思考,才能慢慢疏理。而且無論作甚麼,恍惚也需要比別人花幾倍的力氣,方有一點成績,自覺一點也不聰明。
雖然最終我沒有將這番話告訴她,但是朋友的結論是,或許正是這個原因,她才能夠寫作。
舊文章
偶然讀到自己舊文章,在時間的距離中,竟給我一種滑稽感覺。某時某刻的感傷,凝固在片面生澀的文字之間,婉轉而陌生。在時間的限制中,文字嘗試為我捕捉迅即流逝的片刻,重現那永遠無法重現的點滴過去。
孤獨的愛戀
一、 創造有多難。從混沌中找出個理來。到底怎樣才能將看過的東西變成自己的一部分?寫作對我來說,從來都是艱難的,有時甚至是痛苦的。或許因為我過於羞澀的性格。將自己展現人前,總有難以啟齒的怪感覺。猶如赤裸站立在人群中,需要的勇氣可不少。寫作跟身體的關係,或許因此多了一種聯繫。你的肉身如何,你的作品也如何。這是我一直相信的。
甚麼事情最困擾你,你筆下就呈現甚麼故事。因此寫作是探索,是發現,是疑惑,對上帝對自己對別人對人生對世界的一份執著。
二、 身體與性別政治。最近重看了白先勇的《孤戀花》,皆因台灣導演曹瑞原繼《孽子》後再將《孤戀花》搬上電視銀幕,並且拍成電影。由袁詠儀飾演雲芳、李心潔飾演五寶、蕭淑慎飾演娟娟,《孤戀花》說的就是這三個妓女的故事。白先勇的文字寫實洗練,五寶及娟娟被嫖客虐打的情節,讀來心裡抽著發痛。她們傷痕纍纍的赤條身體,在讀者的目光下又一次成了欲念的對象。再現女人的身體,怎也逃不了剝削的嫌疑。
「這是命。阿姐。」五寶對雲芳說。她們惟一擁有的是姊妹間的情誼。然而,五寶死了,娟娟最後也瘋了,剩下來的只有雲芳。娟娟重蹈五寶的命途,她們的困頓似乎解脫不了。
三、 《老師的提包》。川上弘美筆下的女子,三十七歲,依舊孩子氣。讀著感覺很好。月子與老師在小酒館相遇相鄰而座,喝酒對談。日復一日的交談,月子不經不覺愛上了年紀與她相差三十年的老師。
說起來,我總是和老師在一起。 這些日子以來,我沒有和老師以外的人一起並坐喝酒、逛街、觀賞有趣的事物。 和老師親近以前,究竟和誰走在一起,卻一點也想不起來。 我都是一個人。一個人撘公車;一個人遊走街頭、一個人買東西、一個人喝酒。與老師在一起,和一個人各自為政,心情上並沒有甚麼兩樣。所以似乎也沒有甚麼必要一定要跟老師走近,只是兩人在一起顯得比較正常。(頁41)
從一個人的生活,到感情上不經意地依賴另一個人,月子與老師之間談不上轟烈激蕩的愛情。一切是淡淡而來的,感情在生活的細節上流動凝聚,不動聲色地挑動著讀者內心深處的情感,沉穩閒靜的文字掀起的是一場騷動。
這一切感覺好像很遙遠。和老師在一起的日子,如夢似幻又色澤鮮明地流過。和老師重逢以來經過兩年,老師提議要「正式交往」;接著我們又在一起三年。兩人共處的時間只有這麼多……我得到了老師的手提包,這是老師在遺書中說說要留給我的。(頁250) 「受到老師的影響,我開始在湯豆腐裡面加上春匊和鱈魚了。老師,我們哪一天再見面吧!」我說;天花板上的老師也回答:「是呀,有一天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頁252)
死亡。面對死亡還是淡然處之。肉身滅歿,感情依舊。月子對老師的情感依附在手提包中,也在記憶之中。
四、 世界末日。若然香港明天陸沉,我渴望做些甚麼呢?寫一封長信給我深愛但無法一起的戀人?寫一篇小說婉轉地告訴父親他對母親的傷害無法彌補?坐在家裡嚎啕大哭?抑或靜靜地向神訴說一生的罪孽?
這一切都可以用文字記錄下來,只是在這個城市裡,文字何價?那天我聽陳綺貞的《華麗的冒險》,給迷住了,因著她跳躍朦朧的文字,在憂傷恬靜的音樂中迴蕩。少了一份孩子氣,多了成熟的蘊味。我想文字能夠捕捉心靈若隱若現的軌跡,在或明或暗之間,停駐在窗前那隱藏的情感角落。
五、 時間攫住了我,教我動彈不得,喘不過氣來,彷彿有甚麼簇擁著我似的,朝向不知名的地方奔馳,雙腳卻無法觸及堅實的地。多久沒有一個人看電影,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逛書店,一個人到咖啡店。你總是在我身邊呵護著我,幸福的感覺太濃烈了,疑幻似真。只是我突然懷念孤獨,那遼闊無垠的天空,冬日清晨冰冷的空氣。懷念文字,懷念寫作。
喜歡一個人孤獨的時刻但不能喜歡太多在地鐵站或美術館孤獨像睡眠一樣餵養我以永無止盡的墜落需要音樂取暖
喜歡一個人孤獨的時刻但不能喜歡太多喜歡一個喝著紅酒的女孩在下雨音樂奏起的時候把她送上鐵塔給全世界的人寫明信片像一隻鳥在最高的地方歌聲嘹亮喜歡一個喝著紅酒的女孩但不能喜歡太多
喜歡一個陽光照射的角落但不能喜歡太多是幼稚園的小朋友笑聲像睡眠一樣打擾我我們輕輕的揮一揮手凝結照片的傷口喜歡一個陽光照射的角落但不能喜歡太多
喜歡一個人孤獨的時刻但不能喜歡太多
陳綺貞〈太多〉
我舉步,渴望在靈魂與肉身之間取得平衡,晃動著。理想與現實的矛盾。我裡面的另一個我在呼喊。堅強軟弱簡單複雜冷靜熱情虔誠放任。愛與孤獨。如腕錶在你的眼前擺蕩,是迷惑,是引誘。
六、 懸空的答案,疑惑的溫床。《寫作》。瑪格麗特‧杜拉斯說「寫作的孤獨是這樣一種孤獨,缺了它寫作就無法進行」(頁8)「我也相信如果沒有寫作動作之前的原始懷疑,就沒有孤獨」。(頁16)
懷疑、孤獨與寫作。在文字裡流竄,在疑惑中前行,在靜寂中沉澱。舉步維艱,也樂趣無窮。
杜拉斯說寫作是未知之數,若果在寫作前我已清楚知道將會寫甚麼,我還會寫作麼?一如人生。探索,在探索的過程中顫抖、喜樂。我差點遺忘了讀與寫的喜悅,在文字世界中打轉,沉睡的心竟如躍動的羚羊,撲通撲通地跳動,困倦的肉身從庸碌中蘇醒。那夜我感到無比快樂。
原載於FES 《C-I》電子報。
Monday, December 24, 2007
平安夜

仍像小孩一樣/怕
到半夜大家都睡了/我跟部分家人睡客廳打地舖
Friday, December 21, 2007
布拉格
今年大概要過一個溫暖的聖誕節了,卻令我十分懷念布拉格寒冷的冬天。難忘布拉格小鎮Cesky Krumlov 裡教堂的鐘聲、雪地上嬉戲的小狗,以及從天空徐徐飄下的雪花。
清早起來,獨個兒沿著河邊散步,在積雪上留下了厚重的腳印,映入眼簾的是雪景,以及柔和雅緻的小木屋,那種清幽閒逸的氣氛,給人滿心的喜悅。
十一月終於去了布拉格,我一直渴望到訪的地方。布拉格一點也沒有令我失望,離開的時候,感覺依依。旁人問我為何如此喜歡布拉格,剎那間真不知道從何說起,因此希望將這趟旅行的點滴,逐一記錄在這個部落格裡,作為紀念,也讓我追回失去的日子,多些在這個部落格留下生活的痕跡。
Thursday, August 02, 2007
皇后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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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站在我們這邊——給林鄭月娥的一封公開信/梁文道
2007年8月2日
【明報專訊】
林局長鈞鑒:
讓我先告訴你一個小故事,一個發生在我身上的故事。大約8年前吧,我在一份受到藝術發展局資助的文化雜誌當顧問編輯,與同事一起策劃了?#92;多關於文化政策的專題,例如博物館的「公司化」(也就是現在民政局即將開展的計劃),和西九龍文娛區的規劃(我們應該是全港第一個關注這個問題的媒體)。當時我們就聽說藝發局對這份雜誌很不滿意,但原因卻不大清楚。終於到了申請新年度資助的時候了,我才發現,最討厭我們的原來是一位文化界裏位高權重的老前輩,他也是當年殖民地政府最重用的一個藝術家。他在會議上批評我們老是在指點政府的文化政策,不夠藝術,可想而知,這份雜誌是辦不成了。會後,年少氣盛的我走過去對他說﹕「X先生,或?#92;你以為文化政策不重要,或?#92;你以為只有你幫政府搞的那些大型演出才叫藝術。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為你很快就要退休了;而我,1970年尾出生,現在才20多歲。時間,站在我們那一邊。」我不提那位先生的名字,是因為如今還記得他的人確實不多了。
那天看你來皇后碼頭參加論壇,我不禁想起了這段往事,還有我當日說的那句氣話﹕「時間站在我們那一邊」。
傳媒待你實在不薄,明明這裏只有一群平和理性,偶而唱歌跳舞的年輕人,他們卻形容你的到來是「深入虎穴」;明明當天最激動最愛說粗話罵人的是支持你的「維園阿伯」,他們卻同情你的「忍辱負重」。還記得嗎?那一天台上有4位講者對你提出了質疑,有人說起皇后碼頭抗爭記憶的價值,有人細述皇后碼頭與愛丁堡廣場的建築佈局,還有人從技術角度入手解釋填海和保留皇后碼頭可以並行不悖的理由。結果呢?你沒有回答任何一條問題,你只是重申一遍你的立場﹕政府早已經過種種程序,花了很多時間,所以碼頭非拆不可。
後來有傳媒批評我們這伙人的要求得不到滿足,所以就鼓譟喝倒采。但我們的要求到底是什麼呢?其實我們並不奢望你會代表政府讓步,我們的要求要比這個狂想謙卑多了,我們只是想你回答我們的問題而已。有人提問,而你作答,這不是很基本的一種禮節嗎?可惜你沒有。這是為什麼呢?是因為我們的問題很愚蠢,你不屑一顧嗎?坦白講,我不相信建築師公會是愚蠢的,他們提出的折衷方案是可以完全不用理會的。那麼,是因為你還沒做好準備嗎?恐怕也不是,因為我們提出的東西早在兩個月前就公開發表過了。
第二天早上看報紙,我就懂了,原來你真的不需要回應任何疑問,你只要好好微笑。你只需要微笑,就有學者稱讚你的發言「掌握了重點」(例如城市大學專業進修學院高級講師宋立?#92;);你只需要微笑,就有名嘴欣賞你的態度從容寬大(例如香港電台的周融)。畢竟,在當前這個世代,你說了什麼是不重要的,他們是否認真看完了整個論壇也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來了,而且微笑。或?#92;不少香港人都習慣了官僚的冷漠與超然,你的出現,令人感動。
然而我很納悶,你難道不是一位政治任命官員嗎?你難道不是一個政治家嗎?一個政治家難道不應該盡力說服他的對手,使他們成為自己的支持者嗎?就算這是不可能的,他也應該展現誠意,告訴大家他試過吧?可是你沒有,你只是笑着告訴大家,你很尊重我們的意見,然後你不反駁任何一項挑戰。
可能你根本回應不了那些專業人士的質疑,你很清楚地知道就算填海,碼頭也不必然要拆。但現實很無奈,經過「西九」的推倒重來,政府再也經不起這種打擊了。在你們的眼中,我們就像一群恐怖分子,綁架了皇后碼頭做人質;如果這一回你們再讓步,誰能保證日後不會出現更多的恐怖分子?「強政勵治」又該如何說起?所以就算我們說得再有道理,你也管不了那麼多。可是,政治家的勇氣,承擔與願景豈不正該表現在這種關鍵時刻?你和你的上司是應該大方承認過去10年的諮詢有缺失,忽略了保育,然後勇於改正?還是堅持到底,把有問題的決策死硬地執行到最後一刻呢?
還有一種可能,是你根本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你不明白鄭敏華說的那套建築故事,不曉得英女王和9位港督登岸的地方有什麼特別。我不怪你,因為還有?#92;多你的同代人覺得這是英殖餘緒,是國恥,不只不能留而且早就得拆。如果他們住在大陸,他們一定也要想辦法拆走僅餘的日軍「慰安所」。你不明白朱凱迪所說的市民抗爭史,不曉得一塊數十年來香港人搞社會運動的地方有什麼好紀念。我也不怪你,因為也有?#92;多人堅持集體記憶就是你有你的記憶我有我的記憶,他們不知道世上早有衡量和評估集體記憶價值的方法;他們要是住在倫敦,他們可能會建議把海德公園變成樓盤。
你不懂我們,是因為我們說的東西太新了。所謂「保育」從來就不曾出現在你那一代政府官員的字典裏,所謂「參與式規劃」也從來不是殖民地政府的行政習慣,因此你所說的諮詢程序也就很自然地不包括這些元素了。至於當年立法會在審議你們的填海方案時,為什麼不?#92;聲呢?那是因為他們也不懂,其實他們和你活在同一個世界裏。為什麼我們當年不反對呢?引當日論壇後一位大學生的話﹕「那時我還在念小學。」
接下來你可能知道這是批怎麼樣的年輕人,因為你從來沒遇過這種事﹕一幫小伙子不是為了提高自己的工資,不是為了保住自己的福利,甚至不是為了存留自己住的地方,他們露宿絕食,為的竟然是個表面上和他們沒有任何切身利益的公眾場所。且讓我為你介紹一下吧。
先說司徒薇,她是港大舊生,但她不是傳說中的「73年」那一代。可能從小她就聽說自己那一代不讀書很懶惰,不過她很用?#92;,她讀過的書絕對比我們所知的任何一個「73」老鬼還要多;並且不是和當年的大學生比較,而是和那些活到現在的舊生比較。
再看看朱凱迪,一個很有「國際視野」的年輕人,他也留過學;但他不是考去哈佛念MBA,而是去了伊朗學波斯文。因此他的「國際視野」不是你所熟悉的那一套。
最後,絕食中的陳景輝,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在念預科。他不是主流社會定義下的好學生,因為他的成績不怎麼樣,但我第一次碰見他的時候,他正在看Richard Rorty的名著《Philosophy and the Mirror of Nature》,一本大部分你那一代精英未必看得懂的經典。
我不想鼓吹什麼「世代戰爭」,事實上,留守皇后的人裏頭不乏年齡比你還大的長者。我所說的「下一代」是指全新一代的價值觀與世界觀,一種政府仍然不能理解的新事物。你想透過政黨聯絡我們嗎?他們正在努力跟上我們的腳步呢?你想用古物古蹟委員會一類的組織吸納我們嗎?結果有兩個人進去投了皇后碼頭一票,使它成為一級歷史文物。你想用飯局和吹風會去軟化我們嗎?我們不知道你能給出什麼我們想要的東西。
你可了解自己身處的情况?有沒有看過回歸10周年時各種雜誌辦的專輯,你去數數看裏面有多少張天星鐘樓的照片,又有多少張上了封面?有空的話去一趟香港動漫展吧,你會發現一個挺受歡迎的天星鐘樓玩偶。你知道這一切意味着什麼嗎?自從天星倒下,我們就已經開始勝利。
當我們坐在皇后碼頭等待警察,而你正聽着電台節目讀着報紙評論的時候,你可能會感到慶幸,因為居然有那麼多友善的聲音包圍着你。可是請上網看看,試着鍵入「朱凱迪」這3個字,你將發現他得到的掌聲竟要比你還多。沒錯,今天報刊和電台的受眾或?#92;遠遠多於網上的論壇與博客,但是5年後10年後呢?
10年後你該退休了,歷史會記住你是第一個「走入群眾」的高官,還是最後一個對保育置若罔聞的高官呢(假如歷史會記住你的話)?請不要忘記,每一代人的歷史都是由下一代人書寫的;而那些對你不錯的作者都太忙了,他們不只沒空寫歷史甚至也沒空讀歷史。只要讀史,就都知道誰是蘇守忠,可是有誰知道當年主管交通運輸的官員是誰呢?殘酷,但這是事實。
所以,儘管來帶走我們,儘管來拆皇后碼頭吧,我們將帶着微笑平和地等待。因為人固然可以推倒歷史的遺物,但人終究會被歷史埋葬。在你推倒皇后碼頭的那一刻,就是我們說再見的時候了。所以,再見了,林局長。再見了,你和你所代表的官僚態度。再見了,殖民地時代的行政手法與諮詢遊戲。再見了,30多人也及不上一位局長的古物古蹟委員會。再見了,那老舊世代的世界觀與價值觀。時間,始終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珍重
梁文道
2007年8月1日凌晨於皇后碼頭
梁文道--牛棚書院院長
Wednesday, April 18, 2007
活動名稱: 我們的灣仔市集
Tuesday, March 06, 2007
我們的家園.人民的規劃﹣﹣ 318 遊行 (皇后終站)
路線:灣仔修頓—皇后集會
遊行聲明:
殖民時期,香港被視為借來的空間,借來的時間,九七回歸,港人治港只停留在口號的層次,零三、零四年幾十萬人上街表達民主普選的訴求,至今仍未落實。更甚的是,包括土地使用和人口財富分配等規劃政策, 仍舊向商界傾斜,人民對自己空間的使用權,未能發半句聲音。
公共空間被財團私有化:原來屬於房委(香港市民)的公屋商場,被領滙私有化;西九龍的發展,向財團利益傾斜;港島的海旁變成高級私人住宅區或大型商場的後花園,與平民空間隔絶,中環填海區的海旁,亦面臨同樣的命運,變成政府總部和摩地大廈的延伸。
文化歷史財產讓路房地產商:前香港水警總部,原為法定古蹟,卻被長實發展為虛假的文化旅遊,幾十棵百年大樹被砍掉;天星碼頭被強行拆毀,若我們不站出來捍衛,皇后碼頭、中央書院遺址、衙前圍村等文化古蹟,亦會難逃一劫。
莫視環境保育:港府口口聲聲說要搞藍天行動,可是越來越多的屏風樓,遮蔽了市民的藍天與空氣;目前,香港缺乏全面樹木保育政策,發展商隨意砍伐大樹;環評委員會閉門造車,使許多工程項目無視市民對環保的願望而展開,如大鴉洲天然氣站的發展,就可能使香港海域的海豚絶跡。
舊區重建趕絶小商戶、低下層:灣仔、深水埗、大角咀和觀塘等舊區,是很多都市低下層的生活空間,舊區重建,往往大規模地把小商戶、低下層趕離區內,取而代之的是大財團、連鎖店和新型的住宅,這些發展模式,破壞了原來的社區網絡和舊區特色,亦從空間上加劇了貧富的區隔。
新市鎮缺乏社區建設,資源分配嚴重不公:整個香港的規劃,向市中心傾斜,新市鎮,如東涌和天水圍等地方則缺乏社區建設與支援(包括教育與醫療等服務),以致出現嚴重的社會問題。
人口與財富分配的規劃:除了空間的規劃外,香港並沒有針對人口構成作規劃,在解決失業率時沒有針對婦女勞動力的特色;房屋政策沒有處理年青人和同性戀社群的需要;港人子女居港權的問題十年還未解決,那邊廂卻放寬輸入專才;香港有幾十萬的外傭,卻沒支援這些人口的活動空間;當我們說要擴闊稅基,卻廢除了遺產稅,反過來計畫向普羅大眾徴收銷售稅;面臨人口老化,卻缺乏全民醫療保險和退休保障計劃… …
一直以來,民間都零散地展開很多捍衛自己家園的運動,天星與皇后是其中一個具有象徵性的抗爭,我們希望這個位於中環,財團及政府機構林立的空間,能成為民間匯聚力量的地方,讓我們宣告香港是我們的家園,人民要參與這裡的規劃。普選是民主的其中一個方法,我們更要針對社會種種規劃問題,以人民參與的方式,於自己的生活和空間,在此時此刻,實踐民主!
Democracy now!!
(轉載自香港獨立媒體網 http://www.inmediahk.net/public/article?item_id=196511)
Monday, February 05, 2007
Saturday, January 27, 2007
燦爛人生
她給自己的飲食訂下很多的規條,差不多每星期看一次西醫,而醫生的診斷都大同小異說她的身體沒有問題。
現在她已八十多歲了,依舊每天嚷著要看醫生,要吃藥。無依無靠的她,在惶恐中只能把生命交托給她惟一可以信賴的醫生。
在她眼裡,醫生就是權威,她每次看完病,整個人彷彿安定下來;醫生給她吃藥,她便滿心歡喜。她的人生就是如此度過。
只是年紀漸長方發現—個人的人生是否有意羲,並不是旁人可以說三道四。旁人口中的意義,背後總他/她—套獨特的價值觀,那怕是金錢至上、家庭,我們總有我們的堅持和信念。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有他/她演繹生命的方法。
這令我想起電影《燦爛人生》中的Marco。
Friday, January 19, 2007
《撲火》
行人擦肩而過。
道別後餘溫猶在,
冷雨徐徐飄落。
曾經以為可以為你放棄一切,
感覺依依。
縈繞腦海的是昨天的歌。
不在乎多少人在等我的擁抱
只迫切想擁有你的微笑
自尊丟到牆角 掏出所有的好
你還是不看 你還是不要
每一天都有夢在心裡頭死掉
我自己對自己大聲咆哮
人太忠於感覺就難好好思考
我痛的想哭 卻傻傻的笑
愛到飛蛾撲火 是種墮落
誰喜歡天天把折磨當享受
可是為情奉獻
讓我覺得自己是驕傲的 偉大的
愛到飛蛾撲火 是很傷痛
我只是相信人總會被感動
你為什麼就是不能愛我
像我那麼深的愛你 為什麼
為什麼
王菲的《撲火》
Wednesday, January 17, 2007
限制
時間的限制。
空間的限制。
生死的限制。
倫理的限制。
意識形態的限制。
自由彷彿遙不可及。
誰敢輕言我就是我,能夠擺脫一切羈絆與束縛?
世上沒有絕對的自由,也沒有絕對的限制。
自由與限制或許只是程度問題。
當要在兩者間作出取捨時,
也許你會突然發現,
寧願捨棄自由,活在限制之中。
習慣了約束,對行使自由,
我們竟有一種莫明的恐懼,
基督徒尤甚。
Saturday, November 25, 2006
Innocence
譚家明在訪問中還說:「無論甚麼年紀,innocence很重要,好怕那些好後生但已好political、好老積的人──有些人在成長過程裡無形中失去了innocence。我喜歡簡單,不喜歡擠迫,心靈和實際環境的space都好重要。」這個年頭竟然還有人看重innocence這個特質,實在有點感動。有時覺得現在的人都太計較、太現實,我也會質問自己喜歡的東西是否太不切實際、太浪費時間?幸兒我還一直堅持著,我想我的選擇是對的。忠於自己,的確很重要。
Tuesday, November 14, 2006
Monday, November 13, 2006
Saturday, November 04, 2006
憶蓮──微涼
天氣一轉涼,總會哼起憶蓮的〈微涼〉,這麼多年也如是。「微涼的秋,蕩來傷口 ; 微涼的酒,苦澀輕透」,涼風帶著寫意、也夾雜半點傷感。縱然未必懂得哼唱整首歌曲,在曲詞間浮現的是零碎的記憶,以及某年某月的某種感覺。曾幾何時,我也很喜歡聽憶蓮的歌,雖然不曾自稱她的粉絲。猶記得《逃離鋼筋森林》那充滿時代感的唱片封套,以及捧著歌詞邊聽邊唱的情景。懷舊的人,懷著的是一種叫年紀的東西。我那些黑膠碟,因多次搬家給家人棄掉,每次想起也很難過! 回想憶蓮的歌曲除了悅耳外,那份時代感,以及她對都市女性身分的自覺,最吸引我。記得小時候,常常跟自己說長大後要做女強人,絕不能做家庭主婦。哈哈,這種想法,不知是否跟當時社會環境變遷,女性地位提高有關,但我想憶蓮一定有功勞。深刻的歌曲,還有《夢了瘋了倦了》大碟中的〈哈囉感覺〉,〈瘋了〉,前者爵士樂式的編曲,後者對愛情悲愴的控訴 ,令人記憶猶新。(備註:〈微涼〉也收錄在這大碟之中。)
〈微涼〉
微涼的秋,蕩來傷口
微涼的酒,苦澀輕透
微涼是我,未忘藉口
道別某個深秋
為何當天,不懂去愛
為何分開,方知熱愛
為何夜了,蕩來感慨是否不應該?
*匆匆一生獨自上途
風乾情感的苦惱
我站進街角墮進了夜霧
像消失地圖(在漆黑裡默禱)
無夢的心不懂去愛
讓孤單心靈失去你
寂寞感覺此際蕩來
是否不甘?
Repeat*
差一點把你再擁有
但我心卻害怕靜候(心卻在詛咒)
夜了想到以後
不在逗留
Repeat*
Thursday, November 02, 2006
My Diary and Tea Pot
Thursday, August 24, 2006
手機
到旺角欲購買手機,同一型號的手機已經不再生產了。晴天霹靂,怎麼轉變得如此急速。
不禁慨嘆伴隨手機而來的情感回憶,難以尋回。或許這是小女子感情用事,男子卻樂不可支,巴不得天天換新款。
突然間,無言以對,彷彿需要重新定義何謂「新」與「舊」。在頻繁的新舊交替中,「過去」變得蒼白無力。
我惟有另覓新的手機,重新適應它。我一面悼念失去的手機,一面閱讀團體反對政府拆卸天星碼頭和尖沙咀鐘樓的報導,感到欲哭無淚。
「過去」無聲無息地給抹掉,而我們的失憶症將會越來越嚴重。
Wednesday, July 26, 2006
重拾生活
在東京的時候,去了尋找日本作家樋口一葉曾經開過的小店,以及她作品中描繪妓女生活其中的吉原花街柳行,連累友人整個早上跟我在舊區團團轉,也笑自己那股傻勁。
Tuesday, June 20, 2006
What time is it there?
停頓,教人察覺永恆的虛幻,
如跳接,讓人看穿敘事的不連貫。
你還安好麼?
當指頭漸次冰冷,當身體化為灰燼。
你的面容隠沒在黑暗之中,
被隔絕,沒有盡頭。
短暫的,是分離。
而我掂掛的,是你。
你,仍然數算著我這邊幾點麼 ?
很想告訴你,我遺失了
那深紅色的腕錶。
Tuesday, May 23, 2006
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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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走。
從背叛你那天開始,我的世界不一樣了。
猶如棲身在巨鯨牙縫,茁壯成長的小魚,
在黝黑的長廊,冰冷的流域, 死亡的爪牙間,
追尋渺小的自我。
在惶恐中,愛變得如此脆弱。
而愛,或許存在過。
只是善惡真偽,不再是簡單的算式。
哪個是我。單純順服反叛執拗的我。
在彈指之間,我失去了信仰。
歲月留下無法倒行的軌跡,
從背叛你那天開始,出走成了惟一的歸途。
而在去與留之間,一切信念搖搖欲墜,
遺下的只有欺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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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星期前,我坐的士時遺失了手機,心急如焚,冀盼有心人路不拾遺,物歸原主。這個想法實在太天真了! 我接通了電話,對方不發一言。我再致電,電話已關掉了。 到旺角欲購買手機,同一型號的手機已經不再生產了。晴天霹靂,怎麼轉變得如此急速。 不禁慨嘆伴隨手機而來的情感回憶,難以尋回。或許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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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崖的海洋,滿眼琥珀綠,我猶如孤島。 「教師。」我回答。 他猶豫了一回:「中學教師?」 「社區學院。」 「那一科?」咖啡室裡有人大聲喊老爺奶奶。 她感覺置身詭異的空間。 內心的恐懼纏繞著我。 我害怕自己。 「文學和文化研究。」 我突然想起母親的臉。...



